钟成说坐在一群邪物正中,活像一颗被蒸糕包围的大红枣。
他心有余而力不足,他强作镇定地点点头,佯装无事地走向山边。那秃毛猴邪物没有讨到好处,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
山崖边缘没有树木遮挡,翻滚的山雾之中,钟成说能隐约看到一个小村庄。
红纱之后,钟成说瞳孔缩了缩。
他认得那种建筑排布,他曾见过这个村子。
……就在几个月前,档案馆中,殷刃的记忆里。无论是村外的土路盘桓,还是村头的稀疏房屋,都与殷刃记忆里的别无二致。
绝对是同一个村庄。
九月初九,大天师钟异会回归那个村庄。按照那个邪物的说法,今天是九月初七……
九月初七。
钟成说闭上眼,无数关于神降与凶煞的资料闪过他的脑海,最终定格在短短一段记录上。
巩朝末年,九月初九。有凶煞诞于殷村——大天师钟异传说中的母家故乡。恰逢大天师归乡,钟异将凶煞直接封于村中,算是历史上凡人伤亡最小的一次封印行动。
但传说中往往不会提及,在钟异与凶煞对上之前,殷村就已经被佝罗军血洗了一通。
那些尘土、死亡与邪异,全都被短短几行字埋藏在历史最深处。
层层红布之下,钟成说睁开眼。
他捉起一缕长长的黑发,彼时殷刃遍体凶煞之力的侵蚀伤痛,也没有长出什么翅膀团。可钟成说还是下意识握紧它,仿佛恋人还在身边。
这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目的地。
卢小河和符行川都是聪明人,他们都晓得这些玄学秘辛,早早晚晚都会找来。殷刃……殷刃大抵也知道这个地点的重要性,如果他想要和自己汇合,也会选择这里。
哪怕此时、此刻,极有可能是殷刃最糟糕的记忆。
……不过要面对凶煞,钟成说带着抱歉的心情,把殷刃的身体摸了个遍。
他翻出来一把短刀,和“恶果”的形状十分相似,刀身确是普通的铁灰色。看金属上的使用痕迹,这大抵是殷刃平时用于吃肉的刀子。
眼下,自己没有武器或装备,不会术法。疼痛又限制了身体行动,连动都不好动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