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跑中的符行川做了个手势,沉重的石门应声而开。门内闪着隐约的亮光,阴寒的风自内部吹出。
符行川的赤红火焰笼罩五人,他一马当先,首个冲进石门内。李念紧随其后,过门框时,他将手中的青柳鞭顺势一收。殷气球与钟气球的头皮险险擦过洞伸手想去碰,那龙很有技巧地弯曲身子,躲过了钟成说的手指。他遗憾地瞧着它绕远,又去盯殷刃的发梢。
这回殷刃没能“心有灵犀”地与他对视。
……殷刃嗅到了尸体的味道。
非常多、非常古老的尸体。它们躺在隧道尽头,正静静地等着他们。淡薄的气味被活风送出,裹尸轻纱似的将他们包裹。
尸体本身没有问题,很多古老的殉葬坑都会有这种陈旧尸体的味道——问题在于,那些尸体里都混着或浓或淡的凶煞之力,它们混在气味里,让那股淡淡的尸臭变得冰冷无比。
更糟的是,那些凶煞之力并非来源于同一只凶煞。
符行川八成也发觉了不对,他步子走得慢了些。
这位识安强者外貌未变,但殷刃能感受到那人力量的翻腾——如同躲在树丛后的猛兽,符行川随时准备着扔出致命一击。
石门隧道不长,殷刃却觉得他们在里面磨蹭了一万年。
终于,他们步入了隧道尽头的火光。
他们正处于一栋建筑内部,这栋建筑无比古老,墙壁上燃着长明灯。灯火随风轻轻摇动,照亮了周围的景象——
戚辛后退两步,捂住口鼻。她茫然地僵在原地,露出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呕吐的模样。
这栋建筑宽敞而华丽,壁画斑驳,画风是典型的巩朝风格。壁画大部分隐藏在阴影里,火光照亮的部分依稀能看出人与邪物纠缠的身影。那朱红的颜料不知道有什么成分,千年过去,它依旧鲜亮到刺目。
屋子中央摆了个空空的神台,它刷着与壁画一致的红,艳得与此处格格不入。看得出上头原本摆了些什么,后来被挪走了。
但这里还有很多“东西”没有被挪走。
比如那些被锁链和符咒缠在墙上的,极度扭曲变形的干尸。它们被锁链捆缚在墙上,与线条歪曲的壁画几乎融为一体。
殷刃